张起来，生怕老爸发现了自己出柜，虽然他是有打算尽快把这件事跟家里坦白，但一定不是今天的这个局面，“不是，刚才你见到的那个人是宋行，他是……”
“我知道，他刚跟我说了，他是你朋友，刚被爸爸打断腿扔出来，是你好心收留他的。”
“……”瞿桐整个人都僵了。
刚被爸爸打断了腿？
被扔了出来？
好心收留他？
这特么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还真亏那只小孔雀想得出来！
瞿桐嘴角抽搐一下，无奈地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父子俩在原地沉默半晌，没人打破这种诡异的平衡。
瞿桐在空隙中回想了自己从高中时期就确定性向的经历，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是条难走的路，他心里清楚，如今同性婚姻合法了也只是聊胜于无的规则，想要改变大众认知是一个艰辛且冗长的过程。
正如同他根本没想好该怎么去改变自己父亲的看法，毕竟对于这样的家庭来说，一定是拥有一具无形枷锁的。
而他这些年做得最大的努力便是，拒绝了一切相亲和婚约，然后一心扑在工作上，将父母并不赞同的娱乐事业做到风生水起，给自己闯出了一片天。
瞿桐想，自己曾经无声的叛逆也许就是为了有天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父母面前，向他们坦白这一切的吧。
不过说来也怪，他谈了这么多任男友，没有一个让他有为了他们谁跟家里出柜的冲动。
可偏偏就是这个孔雀小直男，让他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的计划和底线。
上次派他来究竟是干嘛的呢？是来折磨他的吗？
瞿桐想着，居然低头笑了出来。
瞿桐爸爸将一切都尽收眼底，轻咳两声，主动开口问，“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这句话是具有魔力的。
后来瞿桐回过劲儿来想，这在心理学上一定存在什么递增关系的引导，不然怎么老爸才试探了这么一句，自己就不打自招了呢？
然而这都是后话了。
他只记得在瞿桐爸爸说完这句话后，他抬眼看向父亲，然后起身，跪了下去。
“爸，我其实喜欢男人，一直都是，从高中就是了。”
“刚刚你见到的宋行是我的……男朋友。”他顿了顿，脸上泛起笑容，“我很喜欢他，不，我爱他，我想留他在身边。”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留住谁。”
“他是第一个。”
瞿桐说完便看着自己爸爸，那个眼神坚定极了，毫无畏惧。
半晌过后，瞿桐预想的反应没有出现。
面前的人没有愤怒、不解、失望、惊讶，反而面容尽是平淡。
平淡……
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呢？
瞿桐没想到，在自己正式出柜之后，他会得到自己爸爸如此“不正常”的反应。
对，就是不正常。
于是他轻轻叫了声，“爸？”
空气沉寂了会，客厅响起瞿桐爸爸的笑声。
“……”瞿桐懵逼了，弱弱地开口，带上颤音，“爸？”
他喉咙吞咽一下，试探地说，“要给你叫救护车……哎哟！”
“你笑就笑，突然踹我干嘛？”
瞿桐爸爸这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儿子。
“你的那点小心思，还是嫩点。”
在瞿桐仰视的目光中，瞿桐爸爸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对他极其崇拜的儿子。
他叹了口气，笑着摇头，“我跟你妈早就知道了。”
瞿桐瞪大眼睛，听到令他震惊的下一句。
“大一那年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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